第11章 法海窥伺，暗布眼线

第11章：法海窥伺，暗布眼线

钱塘江畔的薄雾尚未散尽，金山寺的钟声便穿透重重水汽，沉闷地敲在每一个路人的心头。

许仙站在自家新挂匾额的“神农堂”门口，手里正整理着一味刚晒干的穿心莲。他的动作看似寻常，实则指尖隐隐有淡金色的神农真气流转。自从他在第十章与白素贞联手铲除了城郊那只借疫病吸食精气的槐树精后，这钱塘县的空气里，便多了一股挥之不去的檀香混杂着肃杀的味道。

“官人，今日这药香里，似乎掺了些不该有的佛气。”白素贞移步至他身旁，素白的指尖轻轻捻起一片药草。她虽掩饰了千年修为，但那股源自骊山老母的灵觉，让她对百里外的禅机敏锐至极。

许仙未曾抬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佛气不是路过的，是冲着这间药堂来的。白姑娘，你体内的七寸热毒虽已被我压制，但若是遇到佛门金光强行催化，恐有反复。今日起，后院那口深井你莫要靠近，我在井口布了遮天草。”

白素贞心头一震，她自认这一路走来并无半分妖气外泄，可许仙不仅一眼看穿她的本体，连她藏得最深的隐疾都算得得分毫不差。这种被彻底看透却又被温柔护在羽翼下的感觉，让她原本冰冷的妖心泛起层层涟漪。

与此同时，城南的高塔之上。

法海一身月白僧袍，手持紫金钵，双目如电，正死死盯着神农堂的方向。他的眉头紧锁，身后的禅杖微微颤动。

“阿弥陀佛。”法海低诵佛号，身旁的知客僧了尘低头回禀：“师父，那许仙不过是一介凡人，虽有医术，但身边的女子确实妖气隐现。可奇怪的是，这许仙的命数如同被迷雾遮掩，金钵竟照不出他的前尘往事。”

“凡人？”法海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偏执，“能一眼看破千年蛇妖的伪装，能用不知名的草药镇压戾气，此子绝非凡人。若非身怀重宝，便是妖孽夺舍。他在钱塘名望越高，这因果便结得越深。”

法海从怀中取出三枚通体漆黑的禅豆，随手一撒。禅豆落地，瞬间化作三个形容枯槁的游方郎中，混入往来求医的人群中。

“去，盯着他每一个药方，守着他每一寸土地。”法海盘膝而坐，周身隐隐有暗红色的修罗之气一闪而过，“老衲倒要看看，这神农堂里卖的，究竟是救人的药，还是惑众的毒。”

药堂内，许仙似有所感地看向南方，手中一枚干枯的断根被他轻轻捏碎。

“想玩眼线？”许仙低声自语，眼中神芒吞吐，“法海，你那沾染了魔障的佛法，怕是还入不了我这神农传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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