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联手除妖,声名渐起
傍晚的钱塘县还飘着雨后的潮气,许仙站在药铺后院的老槐树下,指尖捻着一片刚摘的艾草叶,叶脉间流动的淡绿色妖气像蛛丝一样缠在他指腹。白日里他给那户得了怪病的人家诊脉时,就从病人溃烂的皮肤下闻到了熟悉的妖气——是鼠妖的涎水毒,这东西沾了凡人的阳气就会顺着血脉窜,烂肉只是开头,再过七日毒素攻入心肺,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你怎么知道是鼠妖做的?”白素贞的声音从廊下传过来,她换了身素色的布裙,发间别着朵新鲜的白茉莉,手里还拎着个食盒,是她下午去街上买的桂花糕。她早上跟着许仙去看了那几个病人,一开始也只当是普通的疫症,直到许仙拿银针刺破病人的指尖,流出来的血落在地上居然泛着淡灰色的泡沫,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妖毒。
许仙把艾草叶揉碎了,清苦的香气混着妖气散在风里:“神农氏尝百草的时候,尝过的不只是草,也尝过百妖的毒。鼠妖涎水的味道,我记了上万年。”他抬头看了眼院角的阴影,那里藏着半枚灰色的鼠爪印,湿漉漉的,显然那小妖傍晚还来探过情况,“这鼠妖刚化形没多久,修炼的是吞吃凡人阳气的邪法,之前只敢偷摸抓些落单的流浪汉,这次敢对普通百姓下手,怕是得了什么宝贝撑腰。”
白素贞哦了一声,指尖悄悄凝了点水汽,打算等会儿顺着妖气去找那鼠妖的巢穴。她下山前师父说过,凡人孱弱,碰到妖邪多半只能等死,她既然来了凡间,总得护着些这地方的百姓。可还没等她动,许仙已经从药柜里翻出个褐色的瓷瓶扔给她:“你身上的热毒还没清干净,别动用修为跟它硬拼,这是我昨天炼的清毒散,你撒在身上,它的涎水就伤不到你。”
他说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门口,背上背着个布包,里面装着百草鞭的缩影,还有几包驱虫的药粉。白素贞愣了愣,握着瓷瓶跟上去:“你要自己去抓妖?你只是个……”她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她差点忘了,眼前这人哪里是什么普通的药铺学徒,他可是能一眼看穿她本体,随手就能拿出压制她千年戾气灵药的怪人。
许仙侧头看她,嘴角挑了点浅淡的笑:“总不能让你一个姑娘家去冒险,再说,这鼠妖吐的毒能入药,我要抓活的。”
两人趁着夜色往城西的破山神庙走,那地方荒了好几年,平时连乞丐都不敢去,正好是妖物藏身的好地方。还没走到庙门口,就闻到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白素贞下意识挡在许仙前面,指尖的水汽化作水剑,刚要劈开门板,就听见里面传来吱呀一声惨叫,一只半人高的灰毛鼠妖举着个发光的石头冲了出来,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哪来的小丫头片子,敢坏爷爷的好事!”鼠妖嘶吼着朝白素贞扑过来,嘴里的涎水落在地上,瞬间把青砖腐蚀出一个个小坑。白素贞刚要挥剑去挡,就见许仙从她身后走出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根半米长的翠绿色鞭子,一鞭子抽在鼠妖的爪子上,那鼠妖嗷的一声疼得滚在地上,爪子上的皮肉瞬间翻了起来,还冒着青烟。
“神农百草鞭?你是谁!”鼠妖吓得魂都飞了,它祖上有留下的记载,这鞭子是上古神族的宝贝,专打天下妖邪,抽在身上不仅疼,还能散掉百年修为。它哪里还敢动手,爬起来就要往树林里跑,白素贞抬手引了道水墙挡住它的去路,水墙里藏着她修炼的寒冰气,鼠妖撞上去直接被冻得打了个寒颤,动作慢了半拍。
许仙反手又是一鞭子,直接抽在鼠妖握着石头的手腕上,那石头滚落在地,瞬间就没了光。没了宝贝加持,鼠妖的气焰顿时消了大半,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上仙饶命!小的也是被人逼的,是黑鱼精给了我这枚聚阴石,让我在钱塘散播疫症,等毒倒了百人,就帮我化形成人啊!”
许仙挑了挑眉,他就说这刚化形的小妖怎么敢这么大胆,原来是背后有人。他弯腰捡起那枚聚阴石,石头里还藏着淡淡的黑鱼腥味,显然是那黑鱼精的手笔。“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钱塘县的事,我许仙管了。”他把一瓶清毒散扔给鼠妖,“明天把感染的百姓都治好,要是再敢为非作歹,下次我这鞭子抽的就不是你的爪子了。”
鼠妖如蒙大赦,抱着药瓶连滚带爬地跑了。白素贞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半天没回过神。她本来以为自己下山是来报恩的,要护着这个凡人平安一世,现在看来,倒是她被人护在了后面。
第二天一早,那鼠妖果然悄悄把药撒进了得病百姓的水缸里,不过半日功夫,那些溃烂的伤口就开始结痂长新肉。钱塘县出了个能治怪病的小神医的消息,瞬间就传遍了大街小巷,来找许仙看病的人从药铺门口排到了巷尾。没人知道昨晚的妖祟是怎么解决的,只知道许大夫出手,就没有治不好的病。
而街角的茶楼上,穿着僧袍的法海站在窗边,看着底下忙着给人诊脉的许仙,手里的念珠转得越来越快。他刚才在那鼠妖身上闻到了百草鞭的气息,这凡人身上,藏着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