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猎杀
王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辛姆，辛姆接收到王后的目光，上前一步捡起地上被焦黑的木牌。
辛姆双手捧木牌上前让赵王后查看，赵王后侧头瞟了一眼，目光转向趴在晋王怀里的郑姝。
“郑夫人，这是什么？”
郑姝转头看向辛姆手中焦黑的木牌，瞳孔微微放大，鼻息抽动了几下，一脸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晋王，发现晋王的视线也停留在木牌之上，郑姝强作镇定，把整张脸埋在了晋王怀中。
察觉到怀中人的动作，晋王收回视线打量着怀里的郑姝，发现郑姝在他怀里微微发抖，晋王掀起眼皮目光不善地盯着赵王后。
“王后，你没看到姝儿被雷声吓到了吗？”
赵王后看着如此护着怀中郑姝的晋王，心一点点向下沉。
“大王，恕妾无理，妾这样问也是为了大王安全考虑，毕竟这雷谁都不劈，为什么只劈这个牌子。”
晋王想起刚才刹那发生的事脸色极其难看。再看向赵王后，说出口的话带着丝丝冰寒之气。
“这只是巧合。”
面对晋王不悦的神色，赵王后的气势明显弱了几分。
城楼外，天地间漆黑一片，高台上赵无伤与昭阳完成了最后的祷告，并肩走下高台，围观的路人都面露惊恐，纷纷主动退让出一条路。
两人畅通无阻的登上城门，上来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城楼上剑拔弩张的氛围，两人停下脚步侧耳听着城墙上方的对话。
昭阳用视线寻找到云无羁，云无羁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看到云无羁的动作，昭阳嘴角轻轻勾起。
昭阳悄悄拽了拽身旁的赵无伤，赵无伤侧头看向昭阳。
昭阳无声用嘴型说了些什么，赵无伤转过头看向晋王，眸中神色平静，但是袖中的手紧紧握起。
昭阳瞄了赵无伤一眼，赵无伤松开拳头上前一步，长揖一礼。
“王兄，臣弟已经祷告结束。”
听见赵无伤的声音，晋王顺着声音望过来，眼底的一丝厌恶还没消散。
“嗯。”
“王兄这是怎么了？”
赵无伤用着平静的语气，问出了关心的话。
“无事，回去吧。”
晋王收起眼中所有情绪，淡淡回道。
“王嫂，辛姆阿姊手中是什么？”
昭阳适时出声，插入几人奇怪的氛围中。
“回君夫人，此物是从郑夫人袖中掉出的。”
昭阳无视郑姝吃人的目光走上前去。
“阿姊妾可以看一下吗？”
“当然。”
王后用眼神示意辛姆上前一步。
昭阳仔仔细细地端详着烧焦的木牌。木牌焦黑的地方隐隐约约可以看出“妤”字痕迹。
昭阳佯装吃惊的大声喊出。
“啊！王嫂，你看看这个字是不是个‘妤’字？难道说这是带有小郑夫人名字的牌子？妾记得那日宗庙起火也是郑夫人带着妾去给小郑夫人上香，雷劈了下来点着了小郑夫人的牌位，引燃了整个宗庙。”
听闻此言城楼上的众人眸中闪烁着若有所思。
郑姝从晋王怀里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昭阳。
王后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
“对，那日宫人前来汇报时确实也说过是小郑夫人的牌位引来天雷点燃了宗祠。”
“是，妾当日以为此事全然是意外并未多想。如今想来，此事确实蹊跷。”
昭阳满脸苦恼，欲言又止，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将军在我之前已娶了八任妻子，成婚这几日，妾也了解到，当年的小郑夫人对将军情根深重，冒险为将军诞下子嗣，可惜最后力竭一尸两命，妾闻言为此感情甚是感动。可如今妾有了一个其他猜想。”
昭阳再次提起郑妤，郑姝的心口被刺得一抽一抽的疼。
昭阳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郑姝的脸色，像是被吓到了，话到了嘴边吞吞吐吐的。
“无妨，你说吧！”
王后像是看出昭阳的犹豫，鼓励般的让昭阳放心说。
昭阳像是被鼓励到了，鼓足勇气大声说道。
“只是妾的猜测，妾之前的几位夫人不会是因为小郑夫人神魂不愿离开将军，发现将军娶了新人入门心生妒忌而都带走了！”
“你胡说！”
郑姝听见昭阳胡说八道，整个人气得浑身颤抖，晋王无意识地轻拍安抚怀里的人。也觉得昭阳所言有些过了。
“荆氏！慎言。”
晋王目光沉凝地盯着昭阳。
昭阳不卑不亢地抬头直视晋王。
“王兄，妾觉得妾的猜测也许是对的。您想想，你贵为天子雷击怎会向您而来，极有可能是小郑夫人也想让妾下去陪她，没成想，妾与将军命格太契合，不仅没带走妾，反而遭到上天反噬。”
昭阳话音落下，瓢泼大雨瞬间落下，雨点砸在城下看热闹的百姓身上，所有人呆愣愣的抬头看着天上掉下的雨点。
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百姓回过神来，纷纷找有遮挡的地方避雨。
晋王抬头看着天上掉下的雨滴，回过神看着昭阳。
昭阳目光坚定的看着晋王。
“大王！这雨就是众位姐姐流下的泪水。”
晋王一时不语，搂着郑姝的手臂也松了些。
郑姝不可置信的看着松开的手臂，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王……”
“郑氏，我怜惜你妹妹早丧，对你一直偷偷祭拜小郑氏之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宫没成想，竟然养大了一个祸患。”
王后厉声质问郑姝，郑姝整个人在一次次的冲击下一时回不过神来。
“近些年，大王宫里其他几位夫人也都香消玉殒，是不是你用什么邪术操控小郑氏的灵魂所为？”
郑姝被王后的话吓得回过神来，努力为自己辩驳。
“没有，没有的事。”
没等郑姝解释，昭阳又给了郑姝一击。
“妾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此次雷击如此厉害，会不会是小郑夫人囚禁的几位夫人魂魄趁机逃了出来，引来天地异象，望大王为他们做主。”
昭阳话音落下，雨慢慢停下，乌云一点点散去，阳光从云后射了出来，一束光正好照在了昭阳身上。
城楼上的众人，看着眼前一幕，看向昭阳的眸中都带着几分敬畏，步伐也下意识离郑姝远了几分。
晋王看着城楼外，被雨水冲刷干净的都城。收回环着郑姝的手，向后撤了一步。
郑姝不可置信地看着晋王。
“先回宫。”
说完，晋王一甩袍袖，疾步下了城楼，所有人如同潮水般一同褪去。
王后看着怔在原地的郑姝，嘴角扯出一抹笑，对着昭阳点点头离开了。
云无羁路过昭阳身边时，满脸笑容。
“明日来接灼华吧！她想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