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秦国质子赢澈

路过的采莲看着跌坐在地的采薇,赶紧小跑上前。

“采薇姐姐你怎么了?是夫人发现了那晚的事了?”

采莲语气焦急。

“住嘴,那晚什么也没发生知道了记住了吗?”

采薇眼神骇然的盯着采莲,采莲吓得瑟缩了一下。

“我,我知道了。”

采莲缩着肩膀嗫嚅了一声。

昭阳带着阿衡向着大门而去。

到了门口,又是一模一样的场景,赵无伤站在马车旁,荆勇驾着马车。

站在台阶上的昭阳看着眼前与前几日相似的场景,一直不信命运的她,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赵无伤转身等着昭阳,这次昭阳没有当看不见,扶着他的手腕上了马车。

看着昭阳上了马车,赵无伤也翻身上了车。马车“咕噜噜”向前行驶。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秦国三王子赢澈来访。”

“秦国王子来,我一个女眷去干什么?”

“是王后传的旨意。”

昭阳满脸疑惑的看着赵无伤,等着他的解释。

赵无伤沉默不语,昭阳就一直盯着他。

最终赵无伤败下阵来。

“这位秦国三王子是秦王后绵延公主唯一的子嗣。”

昭阳闻言愣了一下。

“这是来走亲?”

“是秦国送来的质子。”

“质子?”

“嗯。”

听完这个消息,昭阳也陷入了沉默。

要知道绵延公主是赵王后唯一的子嗣,当年为了稳定秦国、晋国和齐国的同盟关系,嫁到了秦国。

因为身体孱弱,绵远公主多年无子,好不容易诞下一子一女,却只有一子养到了成年。

绵远公主也因生产原因和公主夭折伤心过度,身体情况每况日下,基本常年卧床,所以一直深居简出。

也因此,绵远公主唯一的儿子一直侍奉在其左右,从不外出露面,世人几乎都忘记了秦国还有这样一位王子。

没成想秦国竟然把这位送来晋国当质子,不知有什么筹谋。

马车到了宫门,两人下车直奔王后椒房殿而去。

到了殿门口,辛姆正在门外等候。

见到二人,辛姆行了一个素礼,领着两人直奔殿内。

一行三人,刚到殿门口,就听见殿内传出笑声。

赵无伤与昭阳对视一眼,抬步跨过门槛,进入室内。

只见赵王后坐在案几后,一个年约十六的清瘦少年依偎在赵王后怀里。

赵王后轻轻环着少年,满脸笑意,只是眼中有淡淡的心疼。

赵王后下手,跪坐着一个少女,安静的看着赵王后与少年亲密互动。

察觉到来人,少女回过头看向门口。视线直直撞上了赵无伤。

赵无伤在看清少女面容的那一刻。抬腿的动作一顿,目光直直盯着少女。

被盯看的少女如同受惊的小兔子,急忙收回目光把头垂得低低的。

昭阳侧头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赵无伤。顺着赵无伤的视线看向姜绾,眼里闪现出浓浓的兴味。

跟在身后的阿衡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昭阳,又看了一眼姜绾,又把头低了下去。

“王后,武信君夫妇到了。”

辛姆出声打断了上首亲昵的祖孙二人。

王后收敛笑意,但是语气里能听出心情不错。

“伯安,你们来了。来坐,我为你们介绍一下。”

昭阳跟在赵无伤上前坐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本宫为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你侄女绵延的儿子嬴澈,那边那个是本宫外甥女,齐国五公主姜绾。”

赵王后拍了拍嬴澈的手臂,用眼神示意。

“澈儿,这位是你叔公晋国大将军武信君赵无伤。”

听到赵王后介绍,嬴澈露出一个明媚又腼腆的笑容。上前行了一个空首之礼。

“澈儿见过叔公。”

看着嬴澈的动作,赵无伤眼神闪了闪

“嗯。”

“绾儿,怎么不见礼。”

赵王后语气带着几分责备,用眸光瞥了姜绾一眼。

姜绾听见赵王后唤她,整个人僵硬一瞬,整理了一下一直下滑的衣襟,轻轻叩首在地。

“见过武信君。”

赵无伤盯着姜绾的头顶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出声。

坐在身后的昭阳,目光偷偷的在两人之间游走,看着快要昏厥过去的姜绾,还是于心不忍伸手拽了赵无伤的衣袍。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赵无伤微微侧头,睨了昭阳一眼。

”嗯。”

赵王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回过头目光嫌弃的瞟了姜绾一眼。

察觉到赵王后的情绪,嬴澈双手缠住赵王后的手臂,轻轻摇晃,脸上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看着嬴澈,赵王后弃如敝履的眼神中荡开了点点笑意,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赢澈的眉心。

“你这小皮猴。”

赢澈对着赵王后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辛姆看着眼前亲亲热热的祖孙二人也不由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姜绾沉默的坐在一旁,低垂着头,谁也看不清她的面容。

“今天叫你们来,一是让你们彼此见见,一家子正经亲戚,还是应该多多走动的,二是澈儿将在晋国陪我一段时间,你作为嫡亲的叔公,无论如何也要多多照顾一些。”

赵无伤低头不语,后背伸出两根手指,对着昭阳做了一个手势。瞄见这个手势,昭阳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赵无伤的后脑勺,整个人气鼓鼓的。

昭阳努力压下心里的情绪,膝行上前对着王后稽首一礼。

“王后,近期将军恐怕不宜带着秦三王子走动。”

“哦。”

赵王后神色锐利的盯着跪伏在地的昭阳。

“您有所不知,将军与妾现在是流言缠身,大王要求将军与妾每日焚香沐浴,日日祷告,书写陈罪,并浇筑在祭天鼎上。”

闻言王后脸色微沉。

“大王要求的?”

“是,此事是由魏御史上奏,郑内史主张。将军因为此事,寝食难安,衣带渐宽。时常觉得愧对先祖。”

“郑内史、魏御史!”

王后从牙尖挤出这二人的名字。

“是。因为那日天雷引燃宗庙之事。”

“本宫记得,当时有人上报雷劈的是郑小夫人的排位吧!”

“是。”昭阳面朝地面,恭敬回答。

“好,你们先回去好好祷告吧。绾儿你去送送将军。”

赵王后本来沉凝的面容,此刻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余光瞟到一直瑟缩在一角的姜绾吩咐道。

“唯。”

姜绾缓缓起身,立于一旁。

“嫂嫂,臣弟先行退下了。”

“嗯。”

一行三人退出殿门。

“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