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妹妹,我想当皇后,你帮我跟太后说说?
陈常在失魂落魄地逃回自己宫里后,一连两日都称病不敢出门。
她本以为那日之事已经彻底得罪了贵妃,自己这颗棋子算是废了。
却没想到,第三日一早,虞灵焰身边的掌事宫女碧珠,竟亲自带着赏赐来到了她门前。
“陈小主,我家娘娘说,那日小主受了惊,特意让奴婢送来些安神的香料和补身的燕窝。娘娘还说了,盼着小主身体快快好起来,好再去找她谈诗论文呢。”
陈常在看着那些价值不菲的赏赐,整个人都懵了。
不怪罪?
还主动示好?
难道……那妖妃真是个头脑简单的草包,一点都没看出自己的意图?
怀着这份疑虑和侥幸,陈常在精心打扮了一番,再次踏入了虞灵焰的寝宫。
这一次,虞灵焰比上次还要热情。
她屏退了所有下人,亲自拉着陈常在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还让人上了她宫里最好的雨前龙井。
“妹妹,你可算来了。”
虞灵焰一开口,眼圈就红了,那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
“你不知道,这宫里的日子,真是难熬啊。”
陈常在一愣,小心翼翼地问:“姐姐说笑了,您有陛下护着,是这宫里最风光的人,怎么会难熬呢?”
“风光?”
虞灵焰冷笑一声,那笑里带着三分凄楚,七分自嘲,“这风光是拿什么换的,你哪里知道?陛下他......他就是个疯子!”
陈常在的心猛地一跳。
只听虞灵焰继续控诉道:“他把我当成他的私有物,不许我跟任何男人说话,连多看一眼都不行!我每天就像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鸟,看着风光,实际上连半点自由都没有。还有太后,她老人家威严甚重,我每次去请安,都吓得腿肚子发软,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就被拖出去打死。”
她说着,还真的挤出了几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
陈常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这妖妃果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被陛下宠坏了,一点气都受不得!太好了,太后果然算无遗策,只要我顺着她的话说,让她把我当成自己人,她就死定了!】
她连忙拿出帕子,温柔地替虞灵焰擦泪,嘴上劝慰道:“姐姐别哭,妹妹懂你。男人嘛,总是这样。但姐姐你不一样,你有陛下的宠爱,这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福气?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虞灵焰像是找到了知音,握住她的手,激动道,“妹妹,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你才情出众,又得了太后的青眼,不像我,空有这张脸,处处受制于人。”
她话锋一转,眼神灼灼地看着陈常在:“妹妹,你我都是聪明人,在这后宫里单打独斗,迟早要被人吞得骨头都不剩。不如......我们姐妹联手?”
陈常在心头狂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姐姐的意思是?”
“你帮我在太后面前多美言几句,消除她老人家对我的误会。我呢,就帮你在陛下面前多争取些恩宠。”虞灵焰凑近她,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天秘密,“不瞒你说,这贵妃之位,我已经坐腻了。我想要那个最高的位置。等我将来坐上后位,你,就是这后宫唯一的贵妃!到那时,这宫里,不就是你我姐妹的天下吗?”
皇后之位!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了陈常在的脑海里。
她被虞灵焰画出的这张大饼给砸得晕头转向,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想当皇后?!疯了吧!就凭她?不过......若是我能借此机会,将她和皇帝的动向都报告给太后,助太后彻底掌控她......那我岂不是大功一件?到时候,别说贵妃,就是后位......也不是没可能!】
看着陈常在眼中闪烁的野心和贪婪,虞灵焰知道,鱼儿已经彻底上钩了。
“唉,”她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拿起旁边的小镜子照了照,眉头紧锁,“只是最近操心的事太多,你瞧我,这眼角都快有细纹了。人都憔悴了好多。”
她放下镜子,状似无意地提起:“我听说,太后娘娘的私库里,有一盒从西域进贡的雪蛤玉容膏,是养颜圣品,有钱都买不到......可惜啊,我现在这个样子,太后见了我就烦,怕是求也求不来了。”
陈常在此刻正处于被宏伟蓝图,冲昏头脑的亢奋中,一听这话,立刻大包大揽。
“姐姐说的哪里话!你这是为了陛下和后宫操劳所致,太后她老人家明事理,定会体谅的!”她拍着胸脯保证,“姐姐放心,这件事,包在妹妹身上!我定想办法为姐姐求来!”
“真的吗?那可太谢谢妹妹了!”
虞灵焰感动地握住她的手,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两人又姐妹情深地聊了半个时辰,陈常在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她前脚刚走,后脚萧玄策就黑着脸从外面进来了。
他刚处理完政务回来,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女人正跟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绿茶手拉手、诉衷肠,还笑得一脸灿烂,肺都要气炸了。
【那女人是谁?怎么又来了?阴魂不散!还敢拉我爱妃的手!爱妃怎么还对她笑得那么开心?她是不是被这朵白莲花给骗了?不行,朕要把这女人立刻扔出宫去!】
“聊完了?”
萧玄策走到虞灵焰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得能掉渣,“陈常在,谁给你的胆子,天天往贵妃宫里跑?没事就滚回你自己的地方待着,贵妃要休息了!”
陈常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哆嗦,连忙行礼告退。
虞灵焰看着暴君这副醋坛子打翻的样子,哭笑不得。
她挂在他身上,像只没骨头的猫,软绵绵地撒娇:“陛下,您又吃飞醋啦?人家是在替您办事,收服人心嘛。这个陈妹妹,可是太后跟前的大红人,以后有大用处的!”
“什么大用处?朕看她就是个祸害!”
萧玄策嘴上骂着,手却很诚实地搂住了她的腰。
当晚,两人躺在床上时,虞灵焰把白天的事当成笑话讲给了萧玄策听。
“……她还真信了我要当皇后,拍着胸脯说要去太后那儿给我求什么雪蛤玉容膏呢。”
萧玄策听着,不屑地嗤笑一声。
但当虞灵焰无意中提到一句:“说起来,那雪蛤玉容膏,我好像听宫里的老人说过,是十年前,那个被抄家的户部侍郎赵家进贡的吧?听说赵家当年富可敌国呢。”
萧玄策搂着她的手,猛地一僵。
赵家……
那不是太后母家的远亲吗?
当年那桩亏空案,因为牵扯甚广,最后查到赵家便不了了之了。
他侧过头,看着怀里已经快要睡着的女人,眼神变得深邃无比。
这个女人,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他带来巨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