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百魂血祭·冰尸觉醒
寒风如刀，卷过紫云崖顶嶙峋怪石，发出凄厉呜咽。
“跑？爷看上的雀儿，插翅难逃！”石崇爪牙句青狞笑，绿豆小眼里淫邪粘稠如毒液。
矮壮身躯铁塔般堵死退路，油腻大手铁钳般攫住曹瑛染血褴褛的道袍后领，猛力一掼！
“刺啦——！”粗布道袍应声撕裂！大片雪白晃眼的肩背肌肤暴露在凛冽寒风与恶奴贪婪视线下！
“砰！”剧痛炸开！曹瑛被狠狠掼在冰冷岩石上，后背旧鞭痕瞬间崩裂，温热血浆渗出，在嶙峋石面洇开刺目暗红。
她挣扎抬头，碎裂道袍难掩春光，半片凝脂般的胸脯在粗喘中起伏，寒风中挺立的茱萸蹭过冰冷岩石，激起一阵屈辱的颤栗。
目光越过句青那张令人作呕的丑脸，死死钉在悬崖外沉浮的、象征许昌虚假繁华的零星灯火——那灯火深处，是人间魔窟石崇！
石崇！这名字如淬毒匕首剜心剔骨！为豢养金谷园中那些“人形玩物”，他的爪牙织就天罗地网，将清白女子拖入炼狱！家破人亡，姐妹凋零，十年太平，早已碾作血色肉糜！
义母张琪瑛（张鲁之女，五斗米道最后传人）拼死传授的微末道术，护不住她这孤雏，反成了句青眼中“带刺野花”的征服乐趣。
“哟！看不出来，道袍底下藏着这等好货色！”句青绿豆眼放光，舔着厚嘴唇，粗糙手指带着令人作呕的滑腻感，竟顺着曹瑛裸露的肩头肌肤向下，狠狠揉捏她裸露的雪白臂膀，留下肮脏红痕。
“装什么三贞九烈？跟爷回去，把爷伺候舒坦了，石公一高兴，赏你个‘天香阁’金丝笼！穿绫罗绸缎，吃山珍海味，不比当个破落道姑，被爷在这荒山野岭扒光了强？嘿嘿嘿……”污言秽语混着浓烈口臭喷在曹瑛脸上。
“哈哈哈！句爷说得对！这小娘皮身段真他娘勾魂！”
“扒！扒光她！让兄弟们也开开眼！”
“就是！给脸不要！进了石公的‘百美宴’，夜夜当新娘！”
身后恶奴发出豺狼般的哄笑，目光如肮脏的蛆虫，在她被迫裸露的肌肤上贪婪爬行，似要透过那仅存的破碎布料，将内里亵衣下的隐秘也剥个干净！
绝望的冰水混杂着滔天羞辱，瞬间浸透骨髓！
义母枯槁却清正的容颜，姐妹被拖入石府时撕心裂肺的哭嚎，无数女子空洞绝望如行尸的眼神……在曹瑛脑中轰然炸裂！
最后一丝身为修道者的尊严，被这当众的撕衣羞辱、肆无忌惮的狎玩，彻底碾入污浊泥泞！
焚尽八荒的恨意，自灵魂最深渊轰然爆发！比死更冷的决绝，压倒了所有恐惧！
“石崇——！！！”一声泣血厉啸，撕裂寒风！
一个画面如闪电刺入脑海：义母道室最深处，隐秘暗格。
一本残破、边缘焦黑、似被地狱业火舔舐过的羊皮古册。
她曾于无人时好奇翻阅，朱砂描绘的符文扭曲蠕动如活物，气息古老邪异，直透灵魂。
其中一页，赫然记载着以魂飞魄散、永坠无间为代价的——百魂血祭术！夺寿元，献魂魄，引九幽邪魔之力！
义母惊怒，枯手颤抖，厉声如雷：“瑛儿！此乃引魔邪法，万死莫沾！沾之则魂消魄散，永不超生！”随即，册子被投入熊熊道火。
然那一页邪异符文，如附骨之疽，深深刻入骨髓！
此刻，这烙印是唯一焚尽屈辱、讨还血债的火种！
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在这比地狱更污浊的人间炼狱前，在这当众撕衣、视她如娼妓的奇耻大辱前，何足道哉！她宁愿魂祭九幽，引魔屠魔！
曹瑛眼中爆出疯狂绝光！猛地咬断半截舌尖！剧痛中，滚烫心头精血混着生命本源，如岩浆喷涌入口腔！
“噗——！”
一大口混杂着舌尖碎肉的心头精血，狠狠喷向身前虚空！血雾弥漫，浓烈的不祥气息瞬间笼罩崖顶！
她染血的唇瓣开合，字字泣血，句句剜心，声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灵魂的冰冷：
“天地为证！血魂为引！曹瑛在此，以吾血！吾肉！吾魂！尽付幽冥！咒石崇碎尸万段！魂魄永坠无间！若有厉鬼，闻吾此誓，取吾残魂！代吾复仇！杀！杀！杀——！！！”
最后一个“杀”字，如九幽深处传来的丧钟！喷出的心头精血并未散落，反而诡异地悬浮、扭曲、沸腾！
瞬间凝成一个猩红欲滴、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其中哀嚎挣扎的邪异血符！
符光刺目，映得她染血的面庞如索命修罗，裸露的肌肤在血光下更显凄艳绝伦！
句青脸上猥琐笑容瞬间凝固，化为惊骇煞白：“妖…妖法！快拦住…她…”他下意识后退，手中尖刀指向曹瑛，刀尖却在颤抖。
晚了！
曹瑛染血嘴角扯出一个极致凄厉与快意的弧度，目光扫过句青等人惊骇的丑态，扫过自己破碎道袍下被迫裸露的屈辱。
她猛地向后一仰！
如一只折翼染血的白鹤，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坠向万丈深渊！风声厉啸，飞速上升的，是句青等人扭曲惊骇的丑脸，是那片象征苦难源头的灯火，是这污浊人间最后的光影。
镜头随她残躯急坠！穿透凛冽罡风，刺入浓稠黑暗！
崖对面草庐，一老叟扑通跪地，枯槁手指深深抠入冰冷泥土，浑浊老泪纵横，对着苍天发出泣血悲鸣：
“第一百个……整整第一百个被石崇爪牙逼得跳崖的姑娘啊！苍天！你瞎了眼吗？！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何时才能遭到报应啊——！”
“嗤啦——！”
视线穿透无形之膜，闯入紫云崖壁死寂幽暗的思仙洞！虬结如鬼爪的古藤封不住蚀骨阴寒。镜头撕裂藤蔓屏障！
洞底中央，一块巨大如屋、散发幽幽蓝光的玄冰古棺，如亘古不化的寒冰之心，静静沉眠。
冰棺剔透核心，冰封着一具足以令尘世失色的惊绝胴体冰层之下，那沉睡的容颜，每一寸线条都凝聚着惊心动魄的妖异之美，却又带着神祇般的冰冷。
曹瑛所化猩红血符，无视空间阻隔，骤然显于洞顶！血光炸裂，如炼狱之眼睁开，瞬间将幽暗洞穴染成一片令人心悸的猩红！
“呜——！”
“吼——！”
“石崇！——！”
九十九道扭曲、痛苦、凝固着生前极致侮辱与绝望的怨毒残影，自冰冷洞壁尖啸浮现！
她们形态各异，或衣不蔽体，或肢体残缺，每一道残影都烙印着被石崇及其爪牙践踏至死的屈辱！百年积怨，被这同源的血魂之咒彻底点燃！
“咻咻咻咻——！”
怨魂如扑向唯一光亮的飞蛾，带着凄厉的哭嚎与滔天恨意，疯狂涌入那悬浮的猩红血符！
血符贪婪吞噬，急速膨胀，光芒刺目如一轮在深渊中升起的炼狱血阳！
就在血符膨胀至极限、光芒欲吞噬一切的刹那——
“轰！！！”
曹瑛那残破染血、道袍碎裂、犹带露骨羞辱痕迹的躯体，裹挟着最后一丝生机与燃尽一切的魂魄，如一颗泣血的陨星，狠狠撞入那猩红光团的核心！
第一百道！最炽烈、最决绝、承载着当众受辱后以死明志的生魂！
血符骤然坍缩！凝成一道燃烧着实质化怨恨黑焰的猩红血箭！箭身内，仿佛回荡着曹瑛贯穿灵魂的泣血呐喊：
“杀！石！崇——！！！”血箭无视万载极阴玄冰的阻隔，带着洞穿虚空的尖啸，精准没入冰棺中心、那沉睡百年妖艳女子的眉心！
“嗡——！！！”
巨大的玄冰古棺，轰然剧震！
表面古老幽蓝纹路瞬间化作刺目金红！狂暴能量奔流冲撞！洞穴地动山摇！
“喀嚓…喀嚓嚓…轰——！！！”
玄冰古棺轰然炸裂！碎冰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寒气与怨毒，化作白色龙卷横扫洞窟，所过之处岩石成齑，空间冻结！
风暴中心，一具完美女体悬空而起。
金红烈焰在她瞳孔深处炸开，那是极阴极寒中最暴戾的火焰！
霎时间，狂暴冰风暴在她目光下凝成冰雕，漫天怨魂发出凄厉尖啸，如飞蛾扑火般涌入她眉心！
“关羽......吕布......“头痛欲裂间，记忆如潮水涌来。
她想起吕布割血救她的温热，想起关羽含泪刺穿她心脏的颤抖。更想起那滴融入尸身的无双血脉，在百年寒冰中悄然孕育——今日，终被怨魂之火点燃！
“轰！“两股绝世血脉在冰晶中碰撞！
关羽的熔岩锋锐撕裂寒霜，吕布的深渊狂暴碾碎桎梏，金红与玄黑交织成混沌漩涡！当光芒散尽，女子发丝无风自动，指尖缠绕的冰焰将空气灼出焦痕。
她抬眼望向洞外天光，唇角扬起嗜血弧度。百年冰封，一朝涅槃！这具融合了无双战魂与深渊暴戾的躯体，终将让西晋的天下颤抖——从今日起，再无貂蝉，唯有...无双鬼姬！
“呃…啊——！！！”
非人的、饱含无尽痛苦与狂暴力量的嘶吼爆发！乌发狂舞如毒蛇！腐朽舞衣瞬间化为飞灰！
赤裸的胴体暴露在冰冷空气中，肌肤惨白近乎透明，内里涌动着毁灭性的金红流光！
一道道蛛网般的幽蓝裂痕在肌肤下隐现，那是狂暴力量撕扯躯壳的征兆！
金红血瞳猛地转向洞口！那里，正传来句青等人污言秽语、得意洋洋的蝼蚁聒噪！
这声音，瞬间点燃了百魂核心的诅咒目标！点燃了无双血脉沉睡的杀戮本能！
“杀…石…崇…”曹瑛泣血的诅咒，在她空茫意识里如核爆般轰鸣！
“吼——！！！”
貂蝉动了！化作一道纯粹由暴戾、血腥、毁灭意志凝聚的血色飓风！瞬移般撕裂藤蔓屏障，卷上紫云崖顶！
……
崖顶。
句青叉腰踩石，唾沫横飞：“妈的，晦气！白瞎了老子追这么远！那小娘皮骨头倒是硬，跳得真他妈快！便宜山里的畜生了！不过也好，省得老子再动手，回去就跟石公说，是她自己失足摔死的！哈哈！”
他身后几个恶奴也嘻嘻哈哈地附和：
“句爷说得对！摔成肉泥才好呢！”
“就是，不识抬举！能伺候石公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可惜了那张小脸儿，啧啧……”
“嘿嘿，句爷，下次抓个更水灵的，您老先尝尝鲜……”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追捕”的兴奋，又因曹瑛的“自杀”而免去了直接杀人的麻烦，此刻正是心情放松、满口污秽的时候。浑然不知，一股源自九幽炼狱的死亡风暴，已降临头顶！
“什么鬼风……”一个恶奴突然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嘟囔了一句。他感觉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瞬间笼罩全身，皮肤像被无数冰针同时刺中。
话音未落！
那团毁灭的血色飓风，毫无征兆降临人群中央！
太快了！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前一瞬还空无一物，下一瞬，那团毁灭风暴已经降临！
“噗嗤！嗤啦！咔嚓！”
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血液冻结的声音密集响起！
没有惨叫，甚至来不及反应。
句青脸上那猥琐得意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他矮壮的身体就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抓住，然后猛地向四面八方撕扯！
右臂如同脆弱的枯枝，被一股巨力硬生生从肩胛处扯断，在冰冷的空气中划出一道猩红的抛物线！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被极致的错愕和无法理解的恐惧所取代，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紧接着，是他的左腿！膝盖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反向狠狠折断，发出清脆的骨裂声，小腿带着半截大腿骨，以诡异的姿势甩飞出去！
“呃…嗬嗬…”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剧痛和死亡的冰冷才如潮水般淹没他的意识。
但这仅仅是开始！
那血色飓风如同拥有生命的、最残忍的绞肉机，在人群中疯狂旋转、切割、撕扯！
那同伴脸上的惊骇瞬间凝固，因为他的胸膛被一只完全由金红色能量凝聚而成的、近乎透明的利爪洞穿！
那只爪子猛地一攥，一颗还在微微抽搐、冒着热气的心脏被硬生生掏了出来，在爪心被狂暴的力量瞬间捏爆成一团血雾！
另一个恶奴想跑，身体刚刚转过去一半，腰部以下就被一股极寒的力量瞬间冻结成冰蓝色的雕塑！
血色飓风的核心，那妖异惨白、布满幽蓝裂痕的躯体微微凝实了一瞬。
貂蝉悬浮在血雨肉块之中，金红的血瞳冰冷地扫过脚下温热的、还在微微抽搐的残骸。
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最原始本能的渴望，如同疯狂的藤蔓瞬间缠绕了她的理智。
饿！
她俯身，惨白完美的手刺入一具痉挛的无头尸体胸腔。
“嘶……”
生命本源的满足感流遍四肢百骸。狂暴冲突的剧痛稍缓。苍白肌肤泛起妖异红晕。她贪婪吮吸。尸体肉眼可见地干瘪。
一个断了半只胳膊、正假装死去的恶奴，眼睁睁看着这恐怖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妈呀……这是吃人的恶鬼啊——！！！”他扯着嗓子尖叫，连滚带爬地逃窜。
貂蝉猛地抬头！金红瞳孔锁定目标，杀意与渴望翻腾。
身形微动——
“嗤！”
一缕微弱却灼热刺痛的晨曦，穿透血腥雾气，刺在她裸露的手臂上！
“呃啊——！”尖锐痛苦嘶鸣！被照射的肌肤瞬间腾起焦糊青烟！妖异红晕急速褪去！惨白皮肤下幽蓝裂痕骤然加深蔓延！体内狂暴力量再次冲突！剧痛海啸般席卷！
本能压倒杀戮！生存尖叫！
她猛地放弃蝼蚁，金红血瞳闪过暴躁忌惮。躯体瞬间模糊，化作比夜色更浓的暗影，如被灼伤的蝙蝠，疯狂遁向崖下未被阳光触及的、最浓密幽暗的山林阴影！
暗影融入黑暗，消失。
崖顶，只余漫天血肉残骸，窒息血腥，以及被初阳微金染得更显凄厉的斑斑血迹。寒风呜咽，卷动破碎衣角。
死寂重临。
在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最深处，一点金红余烬在貂蝉眼瞳明灭。一个声音，由百魂怨毒凝聚，由曹瑛泣血烙印，如同冰冷的、机械的、永不熄灭的杀戮程序，在她空茫意识核心中，一遍遍震荡轰鸣：
“杀！石！崇！”
“杀！石！崇！”
“杀！石！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