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能分

不知熬了多久,窗外的亮彻底暗了下去,肚子里的空落感越来越重,像有只小爪子在抓挠。草丫饿得发晕,才敢从床角挪出来,扶着墙在屋里摸索。

她摸过那个亮得晃眼的“铜镜”,碰过能发出细微声响的“方盒子”(手机),最后停在一个立在墙角的“小柜子”前——这柜子摸着凉凉的,拉开门的瞬间,一股寒气扑出来,吓得她差点撒手。

柜子里摆着些东西:几根绿莹莹、长条形的“瓜”(水果黄瓜),还有一个白瓷盘,盘里盛着些深褐色的块块,上面裹着油光,闻着竟有股肉香。草丫这辈子只在过年时见过一点点肉星,哪抵得住这香味?她顾不上这“凉柜子”的古怪,抓起黄瓜就啃,又用手捏起盘子里的肉往嘴里塞——肉是软的,带着咸香,嚼在嘴里满是油润,比她想象中好吃百倍,眼泪竟跟着馋意一起掉了下来。

就在她狼吞虎咽、嘴角沾满油星时,“咔嗒”一声,门突然开了。

草丫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黄瓜“啪”地掉在地上。月光从门口斜照进来,映出一个男人的身影:他头发剪得极短,贴着头皮,看着精神却也透着股冷硬;身上穿的不是布衣,是深色的、料子挺括的“怪衫”(西装),领口系着细细的带子,肩背挺得笔直,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像刚从极累的活计里脱身。

“为什么打电话不接,吓死我了。”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沙哑,还透着股不耐烦,边换鞋边往里走,“不管你怎么闹,我们都要分手的,别拿自己……”

他的话顿住了。草丫缩在“凉柜子”旁,浑身发抖,像受惊的兔子,脸上还沾着饭粒,地上散落着黄瓜皮和肉渣。

男人皱了皱眉,关上门,伸手按亮了墙上的开关——“啪”的一声,满室光亮,他看清了草丫的模样,还是又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但他很快回过神,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白色的“软纸”(湿纸巾),递到草丫面前,语气缓和了些:

“先擦擦嘴。”

见草丫没动,他又弯腰,把地上的狼藉拢到一起,扔进旁边一个敞口的桶里(垃圾桶)。

草丫盯着他,嗓子干得发疼,好半天才挤出一句细若蚊蚋的话:

“你……你是谁?”

男人闻言,翻了个白眼,直起身时,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自嘲:

“你未来的前男友。”

草丫盯着“前男友”三个字,眼里满是茫然——“前”是过去,“友”是朋友,可“男”字缀在中间,她实在猜不出这是啥意思,只知道眼前这人,是她到这怪地方后见的第一个活人。

林洛收拾完狼藉,转身去门口拿鞋,语气没什么波澜:

“我今晚会回我公寓,不会留下,你自己就照顾好自己……”

“别、别走!”草丫突然慌了,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袖口。布料又滑又挺,和她见过的粗布完全不同,可她顾不上这些,手指攥得发白,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不知道怎么说自己不是原来的“她”,更不知道没了这个人,自己在这满是怪东西的屋子里该怎么活。

林洛被她抓得一愣,回头看她,眼神里多了点探究。草丫脑子飞快转着,突然想起村里隔壁王婶家的事——去年王婶家娶了个城里来的富家女子,那女子落水后忘了以前的事,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王婶一家便顺着她的话说,慢慢教她过日子。

她心里一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颤声开口:

“我……我记不清以前的事了。”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越来越小,却带着不容错辨的依赖,“醒过来就啥都忘了,你是我见的第一个人……你别走,我、我不能没有你。”

话说完,她攥着林洛袖口的手又紧了紧,指节都泛了白,眼里满是惶恐,生怕这人像刚才那“铁盒子”一样,转眼就消失在门外。

男女有别,她知道的。但是她想活的心很强烈,虽然她贱命一条。

林洛垂眼盯着被攥住的袖口,又抬眼打量草丫。

她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饭粒,眼神里的惶恐不像装的,连抓着他袖口的手都在抖,和以前那个爱闹脾气、妆容精致的样子判若两人。

可他还是存了点疑心,毕竟前几个星期,她为了不分手,闹过的花样可是不少。他皱着眉,斟酌着开口:

“记不清?要不去医院看看,让医生查查?”

“医院?”草丫重复着这两个陌生的字,眼里满是茫然,可“新地方”三个字让她瞬间警觉。

这屋子已经够吓人了,再去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指不定会遇到什么。

她猛地摇头,语气带着抗拒:

“不、不去!我不去别的地方!”

林洛见她反应这么大,心里的疑虑又多了些。

想着先稳住她再说,便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想让她别这么紧张:

“行,不去就不去,你先……”

他的手刚碰到草丫的袖子,草丫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抵上了床沿,才慌慌张张地爬上床,缩到最里面的角落,双手紧紧抱着膝盖,眼神里满是戒备,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她是古代长大的女子,除了爹和弟弟,从没跟别的男人这么近过,刚才抓他袖口已经是鼓足了勇气,此刻被他主动碰,只觉得心慌得厉害。

林洛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以前的她,就算闹脾气,也绝不会对他这么生分。

她不会真失忆了吧?怎么敢!!!虽然不是和平分手,但是……

想想就很来气。

一个星期不见,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样子。

他叹了口气,收回手,语气又软了些: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等你缓会,我们再聊一聊。”

“你会信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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