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药引
我叫骆钰,是姐姐骆珏的药。
我的血,能解她身上的百日枯。
顾辰宴,那个说爱我胜过生命的男人,每月都会划开我的手腕取血。
然后亲手喂给我的孪生姐姐。
他与姐姐成婚那晚,我被堵住嘴,捆在婚床底下。
后来,姐姐诊出喜脉。
他们说,要剜出我的心,给姐姐腹中的胎儿做一味药引。
冰冷的刀尖抵上我心口时,我冲着顾辰宴笑了。
“你不好奇吗?我这个‘药人’,为何身上从未留过疤。”
“因为,真正中毒的人是我,而你的心上人,才是那味药。”
顾家地下的密室,关着我,也关着另一头野兽。
顾辰宴提着灯进来时,姐姐骆珏正依偎在他怀里。
“阿钰。”姐姐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忍一忍,辰宴会很轻的。”
我靠着潮湿的墙壁,看着他们。
顾辰宴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怜悯。
“阿钰,别怪我。”他蹲下身,抚摸我的脸颊,“珏儿有了身孕,太医说,只有活心做药引,才能保住孩子。”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我笑了,笑声在空荡的密室里回荡。
“顾辰宴,你好不好奇,为何我每月给你取血,身上却光洁如新?”
他动作一顿,眉头拧起。
姐姐的脸色也变了,抓紧了他的手臂,“辰宴,别听她胡说,她想拖延时间。”
我没理会她,只是盯着顾辰宴的眼睛。
“因为百日枯的毒,一直在我身上。而你怀里的宝贝,才是真正的解药。”
“她的血,能解我的毒。我的心,却能要了她的命。”
顾辰宴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盯着我,想要从我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隔壁的铁链传来哗啦的声响,那头被关着的野兽,似乎被我们的对话惊醒了。
“你撒谎!”骆珏尖叫起来,“辰宴,杀了她!快杀了她!”
顾辰宴没动,他只是看着我。
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你可以现在就剜了我的心,看看你的珏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立刻七窍流血而死。”
密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隔壁那头野兽粗重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
我朝着那黑暗的角落,扬高了声音。
“镇北王世子,你想不想活?”
“你的寒毒,只有骆珏的血能解。帮我出去,我把她送给你。”